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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望一趟旅行就能豁然开朗?蔡柏璋告诉你旅行的意义在于犯错

2016-07-02 21:25:33 80 位女神已鉴定 我要分享:

期望一趟旅行就能豁然开朗?蔡柏璋告诉你旅行的意义在于犯错

还记得某个独居的夜晚,妞编辑在电视上看到舞台剧《Re/turn》的播送,无预期的停留却演变成几小时后邻近半夜时分的驻足(可能还多了几滴泪那样),而这是我第一个认识的蔡柏璋的作品

期望一趟旅行就能豁然开朗?蔡柏璋告诉你旅行的意义在于犯错

身兼台南人剧团联合艺术总监的蔡柏璋(以下装熟简称人家蔡柏),在英国念完研究所后即前往美国定目剧团进修,也曾随着剧团前往莫斯科艺术学院学习,除了这些显而易见的移动,其中又有无数细碎地图上他曾遍布全球的足迹,而最近他更将这些年来前进大江南北的灵光写成《排练一场旅行:世界是你犯错的最佳舞台》里面除了有蔡柏旅行的意义,更能找到他作品中那些散落各地的主角蹤迹。

「旅行是一种生活态度,一种人生选择,一种迫切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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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动就是很生理性的东西,以至于无法解释,就像人无法解释为何要喝水、要呼吸,旅行之于我的迫切性就是这样的感觉。」

在书本自序中,蔡柏提到每当朋友又以羡慕嫉妒恨的口吻问着「你在度假吗?」时,他总无法堂堂的回答「是」,因为他并不觉得自己是在「度假」,他说:「我在屡行身体移动的迫切性,我在旅程中探索。这种迫切性,没有人可以理解,也没有人需要理解,因为那是每一个人生命中不同阶段的课题,只有自己知道,只有自己能做选择,也只有自己能承担后果。」

而对于自我移动本能的发现,蔡柏说是在去英国念书的时候。在传统的中国台湾地区南部成长的他,认为成长过程中我们总是很少讨论、发表、挖掘、尊重自己的感觉,大多都是听从最先被说出的、最大声的那个意见,去英国后他才终于可以比较不那么罪恶感的听自己心里的声音。所以那个移动渴望的声音也许一直都在,只是现在他才终于听到,或是去接受。蔡柏笑着说:「我常开玩笑跟我妈说我叛逆期在30岁,因为我以前从来没有任何叛逆期,反而是现在他们发现找不到儿子了。」

很多人常将旅行视为逃离庸碌日常,或是晦暗时期寻找答案的出口,对蔡柏来说旅行的意义又是怎样的存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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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阶段对旅行的解读会不一样,旅行不是为了逃避现实,而是为了体验生命。移动不一定是逃走,移动也可以是正在体验的过程。你的意义干嘛要跟我的意义一样?假如大家全都是同一种心得,那就很无聊,重点是要找到自己旅行的意义。」

「像是我可能觉得中国台湾地区好热,因此想要去冷一点的地方,就算不出国,去爬山其实也可以,重点就是你一定要有想法,大部分的人做事情没有想法。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知道念头的源头是什么,至于移动以后的目的我觉得是不能假设的,因为你可能找不到想像中的地方,那里可能不够冷、也可能太冷,但难道这样这个旅行就毫无意义或是旅行就毁了吗?旅行的意义不在结果而是过程,要是大家都认为一趟旅行就能让自己茅塞顿开、可以怎样,你反而会失望,因为你从头开始就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拜託下一万个罐头鼓掌+欢呼音效)

这时妞编辑举手发问:「就算是完全的血拚物慾之旅都没关係吗?」

蔡柏:「血拚之旅也很好啊!像我自己也常常为了看某齣戏就跑到别的国家去,在别人眼里也会觉得很莫名其妙,那我又凭什么去评断我的看戏之旅比你的血拚之旅还要高尚?」

在中国台湾地区吸收的常识、惯习,到国外是否有派不太上用场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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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套方法都有利有弊,到了国外别人对我们印象比较好,是因为有礼貌、好相处,但有礼貌、好相处的相反其实就是没主见、没想法。我们接受了温良恭谦让的教育,我们就得承受文化冲击,人才有重新反思自己的机会。我会开始反问自己『我真的喜欢谦虚吗,还是是别人告诉我谦虚才是好的呢?』、『真实的自己是喜欢发表意见的吗?不发表意见是因为从小到大怕被说爱现吗?』藉由别人重新检视中国台湾地区文化带给自己的东西

当你看似离自己文化越来越远的时候,其实你反而离它更近。因为你跳到另外一个文化,反而逼得你更仔细去检视自己身上的文化,所以那个时候你是离自己的传统最近的时候。也唯有这个时候,这个传统才有进化的可能,不然它就是死的。」

独来独往独行侠,观光行程O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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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时候就是观光客长大的,每年都要跟着家人、亲戚去中国进香,所以我是百分之百经历过跟阿公、阿嬷、叔叔、阿姨上大巴的观光客旅行。不过当时也不会觉得这样不好,直到有次我在迪士尼乐园感觉玩不够的时候,才有种「为什么我不能拥有我想要有的时间」,那是我第一次有这样的自觉。

我旅行通常没有目的,我是零方向感的人,但我又很喜欢迷路的感觉。因此要是只有2、3天的时间,我根本还不够认识这个地方,我需要至少一个礼拜的时间去找到自己的地标。我喜欢在去过的城市找到自己的地盘,一个在旅游书上找不到的、属于我的地方,而这是需要一段时间和一些不小心去造成的。」

蔡柏说自己本来就不是喜欢和人群混在一起行动的人,长大后更是习惯单独自由旅行。他认为很少有人受得了他,同样的,他也很少受得了别人,因此就算与人同行,也会有「分开旅行」的时刻。(cue老师音乐)

「至今一起旅行、行动的朋友10只手指数得出来,但即便是这些朋友,也是因为我们太了解彼此了,我们可以在某个时间点很直接的跟对方说『我现在觉得有点烦耶』、『我觉得现在很厌倦你』,对方也会回『我觉得我也是』,最后彼此约定『那晚上六点_____见,掰掰!』。我说这些毫无恶意,只是很诚实的表达想法而已,可是一般人的话可能就会觉得很被冒犯,所以假如遇到可以理解的朋友,就可以一起旅行。」

旅行就是各种奇妙的邂逅与事与愿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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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排练一场旅行:世界是你犯错的最佳舞台》中,蔡柏提到看房被房仲狠狠羞辱的过程,以及到希腊一觉醒来却被洗劫一空等等悲剧。然而不管是前者事件中意外很会说中文的黑人男性,还是后者故事里向台北驻希腊代表处人员求救时,发现对方是台南人剧团粉丝的惊喜。这种种错误中的美丽或奇想,都成为蔡柏作品中最另类的急转直下或是黑色幽默。尤其在前面访问中听到蔡柏迷恋迷路感觉时,让妞编辑一度以为蔡柏果然很M,喜欢让自己身陷逆境的感觉,而这个想法遭到蔡柏严正反驳:

「没有!我没有这么贱好不好!」

我是喜欢遇到怪事,遇到怪事情会窃喜,但那已经是悲剧了!看房、被劫都太离谱,我都是事发2、3个礼拜后,在一段距离之后才有办法去分析或理智去看那件事情。事情发生的当下太害怕了,根本不会想到素材这方面,那些事情甚至形成一种创伤。事发后我到访巴黎,在地铁站等车时有一对喝醉的外国人男女走过来,其实他们只是想知道附近有没有可以唱卡拉OK的地方,他们走近对我说”Hey, do you speak English?”,当下我反应过度的后退不让他们继续靠近自己,而这刻我才知道『啊,身体开始反扑了』,直到那一刻我才意识到身体还在害怕,在提醒自己这件事情的影响还在。

妞编辑:「那身兼导演、编剧、演员的蔡柏,会不会在各个事件发生的当下,像是灵魂抽离一样变成第三者观察情境中的自己呢?」

蔡柏:「没有惨到失神的话可以。其实我哭的时候有时会观察自己,像在租房子的时候就有。(编按:书中有写,请大家翻到书本第34页)因为我跟奶奶很亲,当我知道奶奶过世消息的时候,我在咖啡厅里哭了,而我在哭的时候好死不死就有个脑袋跑出来告诉自己,一定要记得现在哭的频率跟震动的方式,这样下次可以用。有时候听歌情绪来的时候,也会照镜子想说自己现在长怎样,这样以后可以应用。但我其实也不会觉得这件事很冲突,只是我要记住一件事情,同时正处于难过的情绪,这习惯并不影响生活。」

喜欢用轻盈的方式讲沉重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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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书中那些曾经造成蔡柏创伤的悲剧们,都变成最多OS与murmur的自白文字,幽默程度让旁观他人痛苦的我们都忍不住笑意,这样用轻鬆口吻、轻盈态度去讲述沉重故事,是否是蔡柏的习惯呢?

「怎么讲那个故事的方式都是下意识的,并没有想说这个事情这么惨一定要用很搞笑的事情跟大家讲,因为事情过后本来就比较坦然,这也是我为何这么喜欢俄国剧作家契柯夫的原因。我觉得他有看到真正的人性,所以在他笔下每个人都心不在焉,不像经典的剧本里面对话如此工整,好像我跟你讲话你就一定要回我那样。在他剧本中你可以看到a讲话、b讲话、c根本没在听、d突然冒出来跟a、b讲与他们之前话题毫无相关的话。我觉得他的幽默就在这里,写实性也在这里。人的韧性这么强,我们不可能在回忆悲惨的事情时每一次情绪都这么强烈,人性之美丽、有趣就在,他是一个这么坚强的韧性,透过每一次讲述都有不同的风采。

书中充满蔡柏闷骚的爆炸小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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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朋友推荐序当中,许多友人都纷纷提到蔡柏「相当闷骚」(闻此妞编辑面前的蔡柏深深翻了一个白眼),而从书本文字中,也可以看到蔡柏高低跌宕的情绪以及OS不断的声音,那蔡柏觉得自己是否有那个挥洒小宇宙的键盘型人格呢?

蔡柏:「一定会啊,因为平常讲话也不会有那么多『编按』,我觉得书写是蛮纾解我自言自语一个最适切的方式。平常我是很不喜欢讲话的人,我知道这个没人要相信,可是其实我很不喜欢讲话,我也是我们那群朋友里最不喜欢讲电话的人。我讨厌讲电话,讲电话让我头痛,我也不喜欢聊天。在工作舞台上大量的跟人家相处,那样良性积极沟通方式我是快乐且喜欢的,只是那一面的我用完后,我一定要给我另外一面一个很大的空间,我需要一个人的时间,就像你也需要一个人的时间,大家都需要一个人的时间,只是那个时间或长或短而已,当我的某一面开得这么大,我的另一面必须拉更大去平衡才行。所以我从来不跟我的剧组人员hang out,不跟他们吃饭或唱卡拉ok。」

「我的社交慾望在中国台湾地区很低,而在国外会高很多,但一样是平衡感问题。因为在国外我是freelancer,没有与大众社交的庞大压力,反而大多是一个人的时间,所以平衡感来了,他告诉我我现在要认识新的朋友,我想跟很多人聊天,体验他们的生活,在国外的时候我就是趴趴走喜欢认识人的个性。」

 

只要加演他一定第一个Say 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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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妞编辑认为蔡柏是因为个性内向,所以才以键盘人格在文字上爆发各种活泼面向,在舞台上大胆的将最诚实面的自己绽放出来,以为他就是个热爱表演希望死在舞台上的表演人,结果他竟然向妞编辑说:「我真的没那么喜欢演戏!」

蔡柏:「我很不喜欢加演,当每次《Re/turn》要加演时我都会第一个抗议,都说我不要演!」

妞编辑:「那演完会有一种『呼,幸好有演』的幸福感吗?」

蔡柏:「不会。假如会有这种感觉,都是因为观众写信给我,都是他们的故事让我有『好,我做这件事情值得』的感觉。特别是《Re/turn》,真的有好多观众写信给我,告诉我因为这齣剧他们做了什么事情,然后他们就在一起了等等,我都会替他们感到很高兴,然后对自己说『好,蔡柏璋,就算你这么讨厌上去演这个角色,每次上场都还是会这么紧张,如果能让这些人重新找到一个爱的方式,那都值得啊!』」

每齣剧都不同时期的蔡柏,那在这些剧当中,有没有共通的主旨可以串起来,成为蔡柏的影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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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共通主题,但因为我很喜欢人,我喜欢写奇怪、边缘、极端的人。在作品里我都想找到让他们看起来更像人的东西,他们一定不是都那么帅帅美美的。」

像《K24》的变装角色Sandy,现实生活中一定有像Sandy这样的人,我很羡慕像他那样的逻辑,也很希望自己身边也这样的朋友。像是sandy提醒别人不要害自己被抓去坐牢,而他在意的点是因为『监狱的制服都没有腰身很丑』,乍听之下这理由很荒谬,但其实很合理啊!这就是一种人的个性,我觉得世界上应该要多一点这样的人,因为他们可以不断翻转你思考事情的方式。每个人都有他偏执的点,为何我们可以这么权威式的认为别人都跟自己想的一样呢?所以我很喜欢写这些大部分人会觉得很怪的角色,但他们对我来说都很正常。

10年之前、10年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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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蔡柏璋编导演的舞台剧《K24》搬上舞台,以影集方式挑战6小时表演一路演到天黑,叫好叫座更是许多人心目中的蔡柏经典。10年后,《K24》即将重新搬上大舞台,而这10年对于蔡柏来说又有怎样的重量和意义呢?

只会突然觉得『这么久啰?是喔……好,继续做别的事情』(超冷静)现在不会花太多时间缅怀过去,当然很珍惜也很感念,10年来大部分的伙伴都还在,还能凑齐大家来一起做这件事情,意义性、感念性胜过缅怀什么的。因为觉得接下来10年好像会有更多、更新鲜的事情发生,所以目前为止没有太多多愁善感,但搞不好演出那天我会大哭也不一定。(笑)」

书本结束在〈中场〉是下本书正在酝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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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啊!其实一直都有在写,期待有机会把下半场写出来给大家看。不过也不是故意埋伏笔,单纯因为我是剧场背景,把这本书当成一个剧本,停留在中场是蛮有趣的文字安排。同时也可以看成是『我替你完成了上半场,你要去活出自己的下半场,不要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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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穷极一生都努力的在寻找着生命的意义、存在的意义、旅行的意义。与蔡柏对谈像是一夜梦幻的舞台剧,在他的戏里、书里、声音里、表情中,我撷取了那些他生命段落沉澱后的结晶,带点不劳而获的浅嚐着他那些沾染世界各地气息的果实。假如正在阅读的你还没找到自己旅行的意义,也许看场好戏、看本好书、看篇好专访(?)或追蹤蔡柏脸书接收他慧黠、幽默的只字片语,会是很好的开始。

来自 妞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