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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赖声川:对于戏剧,我有使命感

2016-07-12 13:40:08 15 位女神已鉴定 我要分享:

7月11日,北京的天气有些闷热,东城区的清晨在薄雾中显得有些迷离失真,偶尔有结伴成群的游客走过,对这些古老的胡同观望着,伴随着叫卖声。

这一天,王府井大街22号的首都剧院,迎来了一位中国戏剧界的传说级人物——赖声川。有些年轻人可能觉得他的打扮有些像《余罪》中的傅国生,但他导的戏剧,却真真正正的影响了一代又一代的人。不论你看到的92年由林青霞、金仕杰、李立群出演与电影版,还是06年黄磊、袁泉、何炅、谢娜等主演的20周年纪念版,它都静静的躺在我们心里,永远的留下了烙印。“这就是我们的时代,凝聚了时代的结晶”赖声川曾经这样评价自己的戏剧。

专访赖声川:对于戏剧,我有使命感

—好安静。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安静的上海

—感觉上,整个上海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你看那水里的灯,好像...好像梦中的景象

—好像一切都停止了。一切是停止了。这夜晚也停止了。月亮也停止了。街灯、秋千、你和我、一切都停止了                                                           ——《暗恋桃花源》

专访赖声川:对于戏剧,我有使命感

《暗恋桃花源》应该是赖声川导演最着名的戏了,自1986年首次公开演出首,云之凡、江滨柳、袁老板与春花的故事似乎成了两岸三地人民心中一个共同的情怀。落寞时会想到,桀骜时会想到,失恋时更会想到,有些荒诞,有些好笑,更印证了那个时代下的中国台湾地区。

“我感觉到一种使命感,自己好像成为一个桥梁,这个桥梁是东西方之间,也是精致艺术跟整个大众文化的一个桥梁”,这是赖声川对自己现阶段的评价,创作的工作很多,但是使命感这种东西真的沉重,曾经的姚明背负了中国人对于篮球的梦想,曾经的刘翔背负了中国人对于田径赛场的梦想,这种上纲上线的头衔很容易让人穿不过去,小心翼翼的做会被批保守,大刀阔斧的改革创新会被批急功近利,高处不胜寒是这个道理,越是高处,越冷,也最寂寞,还要备受大众口味的点评,但赖声川并没有辜负自己的努力,靠的是对戏剧这种热爱。十九部自己的戏在同时演出,十部戏在制作,62岁的赖声川对待高强度的工作很坦然,因为这就是他的生命,他呼吸的意义所在。

赖声川也遇到过艺术的呈现形式上,及发展演变的过程中遇到的相通问题,是应该保持原由的味道?还是用最新鲜、最迎合大众口味的方式?今年是德云社成立20周年,在偌大的剧场里,明星荟萃,郭德纲用20年的光景把德云社壮大到了如此的地步,小剧场与大型商演同时进行,这种理念不得不说是成功的。赖声川也在探索,他在上海徐家汇开了一家属于自己,属于艺术,属于话剧的剧场——上剧场,热闹非凡的商场中,突然出现了一件朴实复古的剧场,正在演出着一幕幕精彩的故事,诉说着曾经的时代,辉煌的过往。尽管赖声川的各种戏剧在全世界的各个剧院里都在演出着,但那家繁华的商业街中的——上剧院,才是他内心中,骨子里的巴别塔。

专访赖声川:对于戏剧,我有使命感

“有学者说你要了解这个时代发生什么事,你去翻报纸,还不如去看一部赖声川的戏”,赖声川非常注重讲故事,如同所有优秀导演一样,把一个好故事呈现给观众是他的初心,能在故事中凝聚一个时代的影子,这是他的功力。赖声川曾经给自己的学生出了一道题,用任何一种方式来表现自己生命中印象最深得一件事,“一个学生用表演展示了自己暑假给一个布庄老板儿子教英文的场景,电话不停响,搬运工人进进出出,那种嘈杂的环境,积极向上的社会氛围,但那就是当时的中国台湾地区,经济高速发展,整个社会都很昂扬的感觉”,赖声川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依然觉得很骄傲,时代已经过去了,他没有停留下来,戏剧在哪个时代,他就在哪个时代,甚至可以说是他带着戏剧走到了现在整个时代。

专访赖声川:对于戏剧,我有使命感

赖声川导演非常平易近人,面对小编这种采访新手,全程面带微笑,谈到戏剧创作时更是神采奕奕,对即将引入的《乡村》高度赞扬,对戏剧的未来充满期待。小编某一刻觉得,赖声川已经不仅是一位传奇的戏剧导演,他本人更像是一部行走着的戏剧,用“人性”的好故事,感动的观众,也被观众所感动着。

采访实录

记者:赖导,你能说下您现在大概的一个创作方向吗?

赖声川:我统计了一下,从去年四月到今年十月,大概一年半的时间,我做了十九个戏耶,吓死我自己。当然有些戏已经是复排,但是我有十九个作品在到处演出,我觉得有点多,太多了,当然很多是在国外做演出。讲一讲你们听完也不会觉得惊讶,对啊,就是有这些戏啊,都在演出,但是对我来讲,这个过程中,一年半已经有十部作品是新的制作,全新的,那我自己在大量的创作过程中呢,尤其是有了自己的剧场以后——上剧场,会有这个制作的压力,所以才会有这么多的作品。这是第一点,同时有更多国外的邀请,我在做一些老外在演的戏,一方面,我感觉到一种使命感,自己好像成为一个桥梁,这个桥梁是东西方之间,也是精致艺术跟整个大众文化的一个桥梁,所有我们上剧场是在上海徐家汇,一个热闹的商场楼上,所以叫上剧场。你去上剧场看戏是完全一种新的经验,因为你在一个热闹的商场里面,有非常多的好的餐厅,你也可以买衣服,我们的柜台甚至都有一个特别的位子,你可以放你的饮料。这就是我的想法,要打破剧场是殿堂的概念,剧场在我心目中还是殿堂,但是它可以不是那样一个要去仰望着它,穿着西装,很正式的走进去的地方,它可能是随意、随性,但是你进去后发现“认真”,认真的面对人生、对生活、对艺术的要求,它是在那么随意的一个空间里面发生的,我觉得这更像是现代生活所能碰到的一个东西。

记者:就是更接地气了

赖声川:应该是这么讲,就是创作一个新的经验,目前全世界不太有这样的经验。

记者:这个剧场大概有多少个位置呢?

赖声川:700人,就是很像首都(剧场),但是比首都(剧场)小一号,但是你进去你会觉得,它就是首都size的一个剧场。

记者:另外,这个戏(《乡村》)是(王)可然这边单独去做的,您对引进这个戏,就像刚才所说的,基本上就属于小人、大情怀,大时代背景下的对时代背景的思考,跟《宝岛一村》很像,您对这部剧有什么期待?

赖声川:我觉得这里面有几个意义啦,第一个就是央华开始引进国外的剧作,这是第一部,然后,这一步一跨出去,我觉得央华自己的使命有点变了,它从把一些根本不可能演出的作品变成全国都正常的在演,我觉得这是王可然比较擅长的一件事情。因为《宝岛一村》其实是不可能的(在大陆演出),你找任何一个制作人来做,他会问多少个演员?哇,这么多!布景?哇,这么大?然后人从哪里来?从中国台湾地区来,机票是怎么样?你算数字根本就划不来的,没有人要做这件事,还有一个就是《如梦之梦》,不可能做的,他做完就变成了一个正常的事情,所以,像以色列这样一个戏要过来(《乡村》),比如人艺做一个演出季,它是有支持的,央华是没有的,完全没有的。

你需要一个有王可然这样视野的人,然后他开始让不可能的事情变成全国巡演,我觉得这是观众的福气,我们有更长远的一种看法,就是对文化的培养。当你的戏进到全国各地,甚至于进到我的家乡,江西会昌,这么个小地方,我马上要回去做一个戏,今年还要去,带着《暗恋桃花源》青春版,我们都是实验嘛,每一年都在小地方做看会怎么样。我觉得这是非常非常值得做的一个事。

但是我指出另外一个事情,你们慢慢会发现哦。这些年不管是乌镇戏剧节也好,或者是像北京各地的一些戏剧节或者戏剧季,那么,大家会去讨论的戏,它基本上都属于比较视觉性、肢体性的,说故事的人不多了,现在在世界上说故事的人不多了。

正经的在说故事的剧作家、导演(不多了),因为变成了一种趋势,这个趋势已经有二十年了,就是肢体化跟视觉化、意向化,那么一个戏的内容对很多观众来讲就不需要了,就没有故事也没关系。当然我常讲说,这些肢体跟视觉运用的好的一些作者们,他们也在说故事,在用另外一种奇特的方式在说故事,但是对很年轻的导演来讲,他就得到一个错误的讯息,他得到的讯息是这个(视觉化、肢体化)牛,我们也可以,因为形式好学,形式是非常容易模仿的,但是内容那才是大家永远追求的,你要是逃避内容,那戏剧就是很容易做的一件事情,那真的是任何人一年可以做出二十个作品,因为视觉上的东西虽然没那么简单,但是比起好好说一个故事,它是简单的。

所以,《乡村》的引进,我觉得央华也在说一件事情,就是故事还是重要的,就是说故事的功夫才是最难的功夫。故事就是我们,你可以说故事是我们的时代,可是更重要的是故事就是我们,我们就是我们所说的故事,这是我下一个作品儿童剧(《蓝马》)里面的一句话。

我们要跟世界接轨,一种接法就是用最先锋的方式你看到别人做一些我觉得很欣赏的艺术形式,但是呢,实实在在听人家在说什么故事,什么故事对他是重要的,他怎么说,尤其说故事的高手说得好的时候,你那种感动,你那种链接到世界,好比说像彼得·布鲁克,我非常尊敬的这位大师,他现在九十岁了,他玩的东西都是回归到最简单了,三个人一个舞台,装台时间半小时,可以拎着走上飞机到处演出。

记者:这个很考验演员的功力么?

赖声川:演员的功力是其次,更重要的是剧作者,编剧。当你没有这个编剧能力,或放弃这个编剧的时候,你就会去玩一些花招。

记者:你说的话让我想起前两年人艺演的《喜剧的忧伤》,也是两个人,当时是何冰跟陈道明,这两个人就互换角色演,也是非常简单的舞台背景,但是编剧太厉害了。

赖声川:我最近做的《冬之旅》也是,两个演员为主,万方老师的剧本,他剧本好。你说的故事重不重要?太重要了。记者:因为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或者只有很简单的人物的时候,这个故事必须要吸引观众。

赖声川:有学者说你要了解这个时代发生的什么事,你去翻报纸,还不如去看一部赖声川的戏,我觉得这话说的有点过,但是他指出这个道理,就是我们在做的事情是在让一些时代的故事结晶起来,才能放到戏里面,不是随便找个故事讲一讲,不是这样子,一定是我们最关心的事情放到一起。所以不管是《宝岛一村》《冬之旅》,这些都是这个时代非常重要的一些故事。《乡村》进来,我觉得又是在拉近一个说故事的高手,对我们年轻的做戏剧的朋友们来讲是一个非常好的启发。就是,你要搞形式,真的非常容易,你要说故事,真不容易!

文/发条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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